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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访谈 ] 我的观念就是「摄影」-佐内正史 Sanai Masafumi

在「赤车」这本摄影集中,有许多贴近车身拍摄的照片,其实我是在拍摄后,才发现原来贴近拍摄的感觉竟是如此,「赤车」中也有拍摄整体车身的照片,因若只近拍车身,那就会变成一本近拍的摄影集了。我的摄影集中的第一张照片通常是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摄影集应该是这样吧」的最初灵感,然后,我看著从这第一张照片开始的变化,所以摄影集中作品的顺序也就是我冲印照片的顺序──印出这张照片后再决定要冲印的下一张照片,也就是说,我的摄影集并不是后来编排而成的,而是一边冲印一边编辑的。但是,我并不会印出一张照片后,因想要如何的画面而刻意去拍摄,我开始制作摄影集时都已拍摄了无数照片,也有著无数印样,我只从中选取「啊,这就是我想要的」下一个影像。偶尔也会有找不著合适影像的时候,这时我就将这些影像都堆到脑中的另一个角落,放空一切再出去拍照,但是绝不会先决定好想拍的影像再去拍摄。

 

事实上,摄影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就如同每天世界都不一样一般。在每天的不一样中,我追求著稍稍不同的摄影,尝试著去不曾了解的地方──不过并不是到什么奇国异境,不就是平常习惯往左走的地方今天却往右行看看,即使是最近的地方,我感觉也蕴藏著无限的未知。

 

我的观念,就是摄影。或许也可说,没有观念的观念,就是我的观念。

 

总之,无论是观念或描述摄影的言语,我都是后来才意识到的,照片中的色彩如何与众不同、云彩如何美丽等,都是看到照片冲印出来后才明白如何描述,拍摄当时却完全没有意识。所谓「拍」这个行为,不就是深深地进入世界当中,有时抽开身子看一会儿,有时从旁看一会儿,然后在其中发现再适合不过的场所,按下快门而已。

 

在这样的行为中,「赤车」拍下了许多我意想不到的东西。「赤车」拍摄的是GTR这部世界最快的车,它真是一台奇怪的车呢,有著惊人的魄力其实我是为了拍摄才买了这部车呢,我想要拍摄它,但是最初竟不顺利,好像我和它不合一般,尤其我无法拉远拍摄车身整体,直到后来我开始贴近拍摄,才越来越感受出这怪车逼人的怪兽感,所以比起整体拍摄,贴近的拍摄对我更为重要,这也是为什么摄影集刚开始全是贴近拍摄的作品。我也曾瞬间思考过,乾脆全使用近拍的作品吧──但若全是近拍,那就容易带著某种特定的观念了。我想,对我而言,对摄影本身而言,摄影应是不去建立什么观念,它应该是有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当大家都说「理解」的时候,经常只是理解到描述摄影的言语,而非理解摄影本身。

 

无法成为言语的东西,才更接近摄影。

 

 

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断绝的摄影

Trouble in Mind这本摄影集,是我把2425岁时拍的黑白底片找出来,冲洗出宛如彩色底片般颜色的照片,或许彩色底片那种红褐色让人有股温暖的感觉,但我完全不是想要表达温暖,也不是想要表达记忆或乡愁,我只是想要表现在我心中那最接近彩色底片的东西罢了。对我而言,彩色底片锋利、有著俐落的尖锐感,就像我经常感觉自己的思考与人不同,而有种断绝、脱离的感觉。

 


图片 佐內正史,Trouble in Mind  courtesy of the artist

 

ARCA」则是一本鞋子和红叶的书呢,一张鞋子、然后六张红叶照片,组成了一、六、一、六的节奏。鞋子全是我自己购买的特别便宜的鞋子,自己再用喷漆上色,彷佛它和这个世界完全脱离一般,但又不那么遥远。在我内心中也彷佛有著怎样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我也弄不清楚,但感觉就像是断绝了般与世界脱离著,但又不完全脱离开来。总之,那一、六、一、六的节奏很有趣,我特别想尝试看看。这本书啊,真是一本令人摸不清头绪的书呢,真是不错。

 



图片 佐內正史,ARCA  courtesy of the artist

 

言语毕竟是与摄影不同的。但是看著照片说话,却是非常棒、非常快乐的事情,每张照片都有许多细节,拓展了摄影可言语的境界。「ARCA」的摄影,有著既苦涩又洗炼的感觉,又同时是恐怖的、彷佛发生著什么事件,如同电影「闪灵(The Shining)」一般。事实上,红叶可是一度不让水份流到叶片那儿、让它乾燥、等于是将自己身体一部分杀死后,才能让新的叶片再长出来。说到这里,就听到那唏唏嗦嗦的红叶的声音了,这从大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无论是颜色、还是那纤细的树枝,然后,那宛如生物般生猛的鞋子──我喜欢面对它们,因为它们和摄影一样,是一个复杂难解的巨大怪兽。

 

 

2012222日采访于东京佐内政史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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