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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作品在社會成立時就無關它是否是當代藝術-沒頂公司徐震訪談

 

沒頂公司的現況

黃:我印象深刻是沒頂公司首次展覽「看見自己的眼睛-中東當代藝術展」,那時是2009年,正是市場走到一個階段,不知道你組建沒頂公司是不是考慮到市場的轉變。

徐:藝術家總要進入市場,回避總不是一個很好的態度,所以這和組不組建公司問題也不大,就算我以個體創作的時候我也會與畫廊討論怎麼去進入市場,當然怎麼去進入市場我也不知道,誰能說他真正知道呢?

黃:那問一個比較普遍的問題,成立公司對於中國藝術家而言是利多於弊嗎?

徐:沒什麼特別方便的地方吧,其實很多藝術家都有公司,只是沒頂公司是以公司的名字在推廣,而不是我的名字,這裡面涉及到不同的很多創作方式、創作者,也就是說有可能是別人為了這個公司而創作了作品。

黃:那沒頂公司本身還是一個在上海的公司?

徐:對。

黃:就藝術生產本身而言,相較上海和北京,你會感到特別的差異嗎?

徐:成本估計差不多,城市不同,地區文化不同,肯定這些是會有差異的。

黃:更操作面一點,例如技術上的差異。

徐:中國技術都很差的,這倒是沒什麼差異,差異比較大的可能就是北京藝術家多一點,上海藝術家少一點,導致北京活動多一點,但在藝術生產的技術面來說沒有什麼差異。

黃:市場整體興起後對藝術家而言是否也是利多於弊?

徐:簡言之就是有製作費了,給藝術家的製作費多一點,這些細節也可以談,以前反正也沒錢,也不知道和畫廊、和美術館要怎麼談、要找誰談,我覺得其實就是這個區別。

黃:像你本身都是以項目為主,那你每個項目的基金來源都是畫廊、美術館嗎?

徐:畫廊為主吧,因為中國美術館沒錢的。

黃:國外的話,像沒頂公司先前在歐洲做的展覽?

徐:碰到一些窮的國外美術館我們還得自己出錢。

黃:沒頂公司一年大概會製作多少個項目發表呢?

徐:平均一年會參加十幾個活動和展覽,新的項目不超過三個到四個,差不多這個節奏,因為人數有限的情況下,差不多一年就這些工作量。

黃:這樣一年的項目銷售下來可以支援下一年的項目創作嗎?

徐:我們現在的狀況基本上算是過一年算一年,之前也是這樣,公司頭一兩年還算是草創階段,有很多想法需要慢慢展開,所以還不能按照很常規的營運,當公司進入成熟期後就應該是怎麼樣的支出、有怎麼樣的收入。現在還是比較混亂的階段。

黃:像是這些項目或是裝置作品,市場上好推嗎?

徐:不好推。

黃:方便列舉你現在進行的項目的大概價格嗎?
徐:從幾百萬到幾十萬都有吧。

黃:所以你在處理這些項目的時候,有考慮到市場的接受度嗎?

徐:肯定考慮,我們希望我們製作的每個項目都能夠賣掉。

黃:我個人認為,沒頂公司的作品從整個全球藝術來看,是具西方文本和規格的。所以你在西方受到矚目回到中國以後,你覺得你在中國得到的反應,有符合你個人的期待嗎?

徐:其實這些東西很難說,有些人對當代藝術的要求是一種標準,或是追求一種很具體的標竿,可是有些人又不想那麼標準,其實這些不同的藝術家,都有自己的市場和受眾群,對我們來說,我自己認為我們可能還沒有找到很適合我們的一個範圍,所以像現在每一次的活動,或是之後我們和明星的合作,都是在做一種嘗試,試出來會有什麼反應,這些反應會有什麼效果,對我們而言也是需要時間去消化的。

黃:剛剛你提到和明星合作,我蠻有興趣的是你的東西其實相當觀念性,和明星、企業可能需要的視覺性與大眾性有些差距。

徐:其實明星和藝術家是很像的,明星有一些特權,藝術家也是有特權的,明星有點石成金的能力,藝術家也有這種能力,其實是很像的兩個群落,只是因為一些文化認識和觀念上的差異,導致大家認為明星很沒文化。其實明星也想搞藝術的。

黃:我知道,現在挺流行的。我是挺有興趣如何從觀念性的作品切入。

徐:其實我們經常把藝術區分為觀念性的作品、視覺性的作品,我不知道是誰告訴大家作品需要去如此區分,其實很多作品還是很直觀的,你說像劉韡的東西是觀念的還是視覺的?你說它觀念我完全可以說它是視覺的,你說它視覺的我完全可以說它觀念的,所以並不是說那麼的一刀切,而且並不是說有些人更容易接受觀念藝術,我覺得不是這麼說的,這是一個怎麼去看待藝術的問題,而這也需要時間的。

其實很多畫廊為了讓客人在很短的時間明白這個作品的歷史性、文化性的歸屬,它會說這是一個觀念性的作品,用這樣一個符號迅速地將作品歸類,客人可以容易理解。

 

 

藝術的成立

黃:你的作品經常是一個想法,就如你所說它無法一刀切,但是它如何在藝術上成立呢?

徐:其實藝術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我們看一個作品時你會感覺有些東西它是為藝術而做的,有些東西它是為生活而做的,有些東西它是為所謂文化的形象而做的,你會在不同的時候、在不同的角度看到這些東西,這就是這個作品的成立。我們有時候會說作品經不經得起時間的推敲,其實背後是指這樣的一些東西,並不是現場看了很刺激,回去過兩個星期、過一個月就無所謂了。

當代藝術並不是出來就解決一個問題,它可能是作為一種型態放在那裡,可能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你再來看,還是覺得它好像不太能消化,但是我覺得當代藝術就是屬於這一個類型,而不只是我們說的很好看、很觀念的這麼簡單的區別。

黃:你本身的作品是為什麼而作?

徐:成立公司之後,我們很多目標是轉移了,比如說為了公司形象,例如我們需要一個學術形象,我們就會研究什麼叫學術形象、什麼樣的學術形象,比如說很多人認為不畫畫很學術,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很初級、很傻的問題,但是的確很多人就是這麼認為,所以這次的「意識形狀」展覽,我們特別做了一部分就是畫畫的作品、一部分就是表演的作品,這對我們公司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對藝術家來說,藝術家容易產生混亂。

所以展覽的一邊是表演,是由行為出發的健身系統,一邊是繪畫,就是我們平日累積對於平面藝術的理解,那一邊按照你們的說法是挺觀念的,一邊可能一點觀念也沒有,這就是這次展覽的目的。

我們也希望這個健身系統可以多提出一點問題,就是它究竟是一個作品呢?還是它可以抽離當代藝術的概念,作為一個社會上的系統成立?如果它成立,那就無所謂是不是當代藝術作品,因為它是從當代思維中產生的對於身體調理的系統,我們也覺得這也是比較有趣的視角,而且它同時可以參加行為藝術節啊,所以我認為在這裡面,當代藝術只是一個很小的一部分。

黃:所以我個人認為你這些對當代藝術產生的想法,必須以一個公司的形式完成,這整個概念是個人的角色無法達到的。

徐:成立公司並不是為了換個名字,比如說我們跟其他的理論家合作,和理論家一起開會分析,理論家說,好,現在做這個很好、做那個很好、做這個主題很好,那沒問題啊,我們分析出來我們就去實驗,那你說,做出來的作品究竟算誰的呢?但是若是藝術家,可能就會拘泥於你做多少、我做多少、用誰的名字這些小節,我們就會覺得這些小節有點無聊,所以為了效率,組建公司是必須的。

但是,沒頂公司的這些訴求又都是個人的,只是你可能不會把這些個人的訴求放在一個當代藝術的範圍內-我比較傾向說這樣的方式產生了這樣的一種文化,至於這個文化是不是我親手百分之一百生產出來的,我已經不是很關心這個問題,只要它在發生,然後一直有各種變化和可能性,對我而言我就挺滿足的。至於是不是我做,那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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