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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 STAR ] 小谷元彥 Odani Motohiko

黃亞紀:感謝您在百忙中接受訪問,您在銀座Maison Hermès Forum的個展「Hollow」即將結束,而在森美術館的大型個展將於十一月展開。這次觀看「Hollow」時,立刻聯想起你從SP2以來對雕塑的探索,應該說從SP2Hollow為止,您把雕刻的各元素拆解討論,在SP2中,你討論的是雕塑的骨骼,儘管作品的形體架構帶有「數位感」,但是對我而言,卻是非常肉體的。

小谷元彥:想想看,如果把動物拆解到極致,其實只要有骨髓和腦,動物就可以活動和思考,那為什麼深海的魚類會變成如此奇妙的形體呢?我認為這個謎本身,是與雕塑的形式問題有著直接關連,所以像SP2New Born就是由這樣思考演變而成的作品。

 

黃:之後的SP4你是否離開這個形式問題,跳到討論雕刻的皮膚呢?

小谷:我認為所有雕刻技術中,最為發達的就是修復技術,因為任何擁有形狀的東西都將崩壞,這是萬物的宿命,也成為雕塑中所謂皮膚的問題。當然,古典雕塑作品崩壞速度十分緩慢,因為當時的藝術家們深深執著於木頭、石頭等素材,以追求永垂不朽,這就是古典雕塑的理念。

但是如此追求的結果,雕刻的表皮仍因歲月而發生「剝落」,最後在修復的表面性技術下,讓就要死去的肖像再度復活,就彷彿是殭屍復活一般,或是生產出殭屍一般。

黃:所以SP4 the specter -What wonders around in every mind讓我感到有一股雕刻的膨脹感,就像屍體一樣膨脹開來。

小谷:我的雕塑表面會有這種感覺,或許就是因為我喜歡像殭屍一般的皮膚的那種不安感。

 

黃:所以SP2SP4某種程度都以反雕塑來討論雕塑,比如說SP2只有雕塑的骨幹,SP4是崩壞了的雕塑。你更之前的作品,如SkelonEroctro,也有用反雕塑來討論雕塑的傾向。

小谷:繪畫經常被稱為一種幻影(illusion),相較之下,雕塑的製作這件事情本身,卻是極度現實的作業的連續。雕刻家被這樣現實的作業所束縛,不但在現實的條件下必須花費很多時間和體力,還必須抱著遠離現實的、幻想(fantasy)的一面,才能讓腦中浮現的形象(image)實現。

所以我,經常思考如何在幻想感中,導入怎樣的知覺現象,然後以製作本身來抵抗它。

 

黃:所以Hollow也是如此?反體感、反重量、反知覺、反雕刻的雕刻展?

小谷:如果我們可以把雕刻等同於幻想,那雕塑的製作這件事情本身,不就像製作幽靈一般嗎?這次展覽的核心觀念,就是在存在與不存在、可見與不可見的關係間,某種像是「徵兆」一般的東西。

圖片  小谷元彥於Maison Hermès Forum個展「Hollow
作品為Foundation d’entreprise Hermès支持製作 攝影Keizo Kioku


黃:這當中存在抽象的要素吧,我記得您一次在《美術手帖》的訪談中談到,您最喜歡的雕刻家是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因為他的作品雖然具象,但卻混雜了抽象性與具象性。Hollow中也有相同的追求嗎?

 

小谷:我認為雕塑形式的可能,在於雕塑的中途狀態,而中途狀態就等同可塑性。在中途狀態的變化中,應該兼具抽象性與具象性的兩種性格。

黃:這次Hollow基本上是「虛」的雕塑,最明顯的是它們不可能製造出一般雕塑會打出的「陰影」,某種程度也接近於您所說的幻想、幽靈。對您而言,「幽靈」之於雕塑,有多重要呢?

小谷:如剛才所說,企圖用雕塑製作出不朽的實體,從任何層面而言都是矛盾的,而雕塑最後的實體,其實就是(雕塑家)本體的化身,是如同把腦中的形象物質化的幻想一般的東西。透明性,是存在所具有的一種真理,也是雕塑所創造出的存在與真實存在所共有的事項,雕塑若要呈現不可見的東西,就應從沒有生物生命的地方開始,把雕塑的內容加上更多透明性,這也是雕塑獲得所謂「靈性」的可能。

最終,雕刻的歷史,可以稱為製造「靈體」的歷史。

 

黃:最後,我對於您雕塑製作的過程感興趣,既然是靈體的、反雕塑的,您會繪製古典的素描嗎?

小谷:我不畫素描。以這次Hollow為例,我首先在三維立體上繪畫,任由一種類似拼貼的感覺發揮,然後我意識著整個流程,用在皮膚上雕刻下刺青的感覺,製作了這些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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