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 81113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2

    追蹤人氣

[ Art Question! Yaji! ] 經濟真的決定一切嗎?

在那場拍賣中,兩張蘇札(Francis Newton Souza)的頭像引起我的興趣(雖然非來自雷曼收藏),是蘇扎有名的化學繪畫,蘇扎稱其為「化學改造(chemical alterations)」,從既有印刷物上運用化學劑料將顏色溶解後作畫,刊載在印刷物上、統治我們感官的廣告、產品、甚或人物,轉變為另一種形體,既真實反應當時的時代,也改變了我們的感知。其中拍品361的《無題:化學頭(Untitled – Chemical Head)》,那指涉時代雜誌封面的紅色邊框和頭像,充滿了時代和解構權威的意涵。時間是1970年,蘇札從倫敦移居到紐約,美國經濟開始陷入停滯和蕭條,政治、戰爭的陰霾揮之不去,但藝術出現後現代主義、新觀念藝術-藝術開始進入另一個時代範疇。

 

經濟真的決定一切嗎?大多數時間,答案是肯定的,經濟影響著大多數人和媒體對藝術的焦點,也影響藝術家掌握資源的能力。若不是印度新富階級和歐美收藏家的支撐,世界可能少有機會關注印度當代藝術,而我也無緣認識蘇札和當時印度藝術家如何擺脫殖民主義的學院傳統。70年代的蕭條,讓藝術恢復革命的性格,成為當代藝術的轉折點,但40年後的2010年,藝術(或文化)還能如此獨立於資本和金錢之外,開創另一個時代嗎?

 

去年8月,東京hiromiyoshii舉行了一場群展,題目為『事實-貧窮時代的藝術(Truth – Art in Poor Age)』,擔任策展的藝評家市原研太郎(Ichihara, Kentaro)在論文中提及,二十世紀末開始的資本主義暴走和市場原理統治,造成藝術作品的物質化,隨著藝術市場的泡沫,加速了藝術中的奇觀表現,目標是製造觀眾表層心理的刺激與娛樂性。隨著2008年的雷曼破產和泡沫崩壞,市原認為藝術的物質化和奇觀化已漸漸退去,留下人性主義的回歸:「藝術,特別是當代藝術的功能,就是反應時代和社會的鏡子,在這樣的意義下,不難推測泡沫崩壞後的藝術和泡沬時期的藝術必定相異」,但這其中弔詭的是,作為反應時代鏡子的藝術,在資本主義的共同作用下,當作品反應的時代過後,支撐作品成立的條件也隨之消去,這便是資本主義下當代藝術消費化的結果。

 

我認同市原的說法,當代藝術在市場機制的快速輪轉下,被消費的情況將愈加劇,無論在歷史上或價值上,什麼是可以存留下來的藝術?此時,美術館機制變得非常重要,美術館和策展人的選擇和收藏,必須對歷史負責。惠特尼美術館策展人伊黎(Chrissie Iles)曾在《Owning Art》一書中說:「對美術館策展人而言,一件一千美金的作品在藝術性上的價值可能和一件價格一百萬美金的作品相同,因為我們判斷作品的角度是以作品本質上的優點,而不是金錢上的價格。身為策展人,我們永遠思考所謂『未來』這樣長遠的時間標準,有些作品即使火熱,一但熱度過後唯一殘留下的,只有藝術品本身,所以我們必須遠離市場、藝術圈的干擾、以及剔除個人喜好來檢視這些藝術品。我們的問題是,這件作品對美術館的收藏會有怎樣的貢獻?在美術館的收藏中我們會怎樣陳述這件作品?這是最能代表這位藝術家的作品嗎?當你將一件作品帶進美術館時,這件作品就永遠屬於美術館,所以你有責任做出對的決定,找到你可以找到最好的作品」。

 

不過,另一個弔詭是,當代藝術價格攀升,儘管價格火熱的作品不一定有價值,但是真正有價值的作品也不免有不菲價格,美術館有限的資金限制了館藏的可能性,私人收藏和私人美術館典藏重要作品的機率相較更高,尤其亞洲缺少典藏體制的美術館系統,一個讓市場和經濟決定一切的未來,即使聽起來悲觀,我們的確往這個方向走去。

 

在日本的電車上,我看到一幅廣告,一張美麗的白色日本城的照片,然後看著電車上來到日本觀光的外國遊客。經濟決定一切,未來日本經濟不被看好,日本當代藝術市場的成長也因此有限,但除了當代藝術(市場)之外,一個國家有著更應注重和保存的東西:文化和歷史。奈良時代,日本便有印度和亞洲國家的藝術家前來考察,因為奈良時代的藝術一方面反應唐朝初期的藝術型態,一方面遺留下印度佛教藝術的原形。現在,日本的唐招提寺、正倉院,仍讓世界看到亞洲歷史和藝術的痕跡,也加深一個國家在文化上的重量。

 

全球化的時代下,經濟決定一切?是的。但是我們可以選擇做有意義的事。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