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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 Question! Yaji! ] 如果台灣當代藝術必須這樣

首先,最近我有機會重讀加藤泉(Kato Izumi20087月在美術手帖中談論自己的作品,他說:「……至今,我的作品還沒有被藝評家評論過,我對於這點感到無比光榮,因為如果要去評論作品,不都是因為作品形式和內在哪裡有不契合的地方嗎?況且我也並不是為了特別要去說明什麼才畫畫的。……對我來說,無論是我的觀念,或是繪畫上的任何一個顏色,甚或是畫布本身,都具有同等的價值,這就是在攝影發明以後的繪畫的王道,而這樣的王道,是不需要文字的,也因此,繪畫才可以繼續存在。其實,對於自己的作品最重要的評論,就是不是文字不使用文字的『自己』-『自己』如何去批評自己」。

 

所以,那些憑藉著符號挪用、擬像等專有名詞的藝術家或評論家,我認為都可以到此為止了,觀看一幅畫基本上是很單純的一件事情,就是繪畫中的畫面、技法、顏色、光線、精確,以及透過這些激起的感覺。如果作品中有那些說不清的地方最棒了,因為作品這邊多一色、少一筆,本來就是藝術家的工作,沒有說明的基準。但是,這並不代表作品沒有好壞的基準,只是這個基準不是奠基在理論,而是藝術家的豐厚性。

 

弱繪畫之所以弱,是在於藝術家過於年輕,還沒有人生經驗所積累出來的豐厚,多數藝術家表現的情緒是過於單純,共鳴、感動、甚或疑惑都無法透過畫面被引起,儘管策展人將這些繪畫中的特質精準點出:「弱繪畫的弱,對應的是現實生活裡的細微知覺與情感」,但是如果藝術家就滿足於表現個人小我的日常,或是如之前誠品畫廊展出的「抬頭一看,生活裡沒有任何美好事物」般寧願沉溺在對大環境的無病呻吟,那在台灣,就必須真正擔心「繪畫已死」,甚或「當代藝術已死」的結局;我尤其無法接受那種「因為台灣這樣,所以我們這樣表現」的說法,那豈不就和被嗤之以鼻因為市場翻騰而被接受的某些中國當代藝術沒有差別嗎-「因為這樣的中國當代可以被接受,所以我們這樣表現」,或是,翻翻蘇富比香港東南亞當代專拍的圖錄,不也充滿著「因為東南亞這樣,所以我們這樣表現」的低等藝術作品嗎?

 

儘管如此,弱繪畫仍舊是一次對台灣年輕藝術家創作有意義的整理。其中,黃華真的作品雖看似最細微平凡,卻最具有藝術家魅力,簡單人像在帶灰色調的顏色和長而滑的筆劃下拉出某種凝結的狀態,整體散發青春憂慮的氣息,也正好和幾乎沒有起伏的平面或像是相框圈起的空間形成契合;黃海欣則是有想法的藝術家,對動態中的靜止有成熟且具韻味的表現,這或許和她使用照片有相當關係,作品的光線表現也因此成為重要關鍵,她對題材和畫面間的掌握也具獨特的表現力,即喚起人們部分的記憶和部分好奇心,卻同時預留下想像空間;蔡依婷也是有意思且有潛力的藝術家-但是各藝術家如何在表現上更深入更豐富,如何避免過於類似日本中國、歐美年輕藝術家已有的表現,如何能夠從弱繪畫的年輕藝術家成為具有實力的成熟藝術家,就必須充實自己

 

我並非倡導必須以宏大敘事建構作品,以James Ensor為例,他所描繪的事物不超過幾件:親友生活、風景、面具、骷顱、自己,但經過筆觸、色彩、以及暗藏在畫面中的一點變調-Ensor的繪畫說穿了就只是表現自己(又,PicassoBaconKippenberger'Tuymans,誰不是呢),但又非常吸引人;例如他經常以骷顱來表現他所鄙視的人,Skeletons Fighting Over a Pickled Herring』中Ensor便把自己轉喻成被兩個骷顱藝評家爭論的一條鹹魚肉;Ensor的作品並不深奧,簡單來說,用有強烈意義的畫面,搭配上不會輸過畫面的等重技巧,讓畫面流露出藝術家的魅力,是當代繪畫表現的起點。

 

紐約MoMA展覽James Ensor, 2009628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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